环球国际缅甸勐拉赌场近况_过百种传染病仍肆虐,有人因一场流感丧命:消灭瘟疫还要走多久?

时间:2020-01-11 16:01:04
[摘要] 在第一支牛痘疫苗被偶然发现前,天花肆虐已有3000多年,死亡率一度高达40%。目前,全球有至少100种常见传染病仍在肆虐,每天都有5万生命因此陨落。这些数字,均创下官方公布全国传染病疫情数以来的最高值。1979年12月9日,章以浩代表中国政府,在全球扑灭天花证实文件上签字。目前,结核病仍为全球最致命的传染病,位列第九大致死因素。无疑,疫苗是加快攻克传染病的一柄利器。

环球国际缅甸勐拉赌场近况_过百种传染病仍肆虐,有人因一场流感丧命:消灭瘟疫还要走多久?

环球国际缅甸勐拉赌场近况,在第一支牛痘疫苗被偶然发现前,天花肆虐已有3000多年,死亡率一度高达40%。

随着接种牛痘留下的疤痕相继出现在全球各国人的身体上,人类仅用183年,便打赢了消灭传染病的第一役。

但此后,人类未能在任何一种传染病身上,复制这一成绩。

目前,全球有至少100种常见传染病仍在肆虐,每天都有5万生命因此陨落。

过去20年里,还有如sars、甲型h1n1流感、中东呼吸综合征等至少30种新型传染病横空出世,许多病种至今没有任何有效疗法、药物和疫苗,威胁数百万人健康。

在中国,尽管多种常见传染病已被控制在历史最低水平,但官方数据显示,目前仍有至少35种传染病在流行。仅2018年,就有7770749例新发病例,并致23377人死亡,近98%的患者均死于艾滋病、肺结核、乙肝、狂犬病和流感。

这些数字,均创下官方公布全国传染病疫情数以来的最高值。

人们不禁好奇,消灭一种传染病,为啥这么难?

只有症状,找不到病因,更无解决办法,没有什么比这样一种疾病更令人类胆寒。

这并非某种“超级瘟疫”,而是历史上几乎所有传染病的早期写照。

在其病原体和发病机制尚未探明的时代,人们只能眼见它毫无征兆地降临,突然夺去一些人的生命,或在另一些人身上留下无法逆转的残疾。

作为消灭传染病的第一步,发现疾病,找到传染源和传播途径至关重要。但受科技和认识限制,这一过程往往要持续数十,甚至数百年之久。

人与瘟疫的持久战,常常以后者先胜一招的状态打响。

“暴发原因不明,且尚无证据证明其传染性。”这是1981年,全球首次发现艾滋病时,科学家们对该病的描述。

​1979年12月9日,全球扑灭天花证实委员会签署全球扑灭天花文件时,章以浩代表中国出席(第一排右一)。

这让一度被认为是北美艾滋病传播源头的杜加坚信,“艾滋病是不可能传染给别人的。”

数月前,他身上平白生出许多红疹与紫斑,随后被确诊为卡波西肉瘤——一种多见于北美同志群体的皮肤癌。

和同时代所有人一样,杜加并不清楚这是艾滋病并发症的一种,甚至不知道如何治疗与防范。

直到1982年,决心抗癌的他为美国研究者提供了一张多达72人的性伴名单,其中8人后被确诊患有艾滋病后,人们才意识到,艾滋病是一种可通过性接触传播的传染病。

​1979年12月9日,章以浩代表中国政府,在全球扑灭天花证实文件上签字。此前,章以浩曾参与天花疫苗和麻疹疫苗的研制工作。

​1979年12月,全球扑灭天花证实委员会宣布,扑灭天花已在全世界实现。该委员会是一个由19个国家组成的独立科学家小组,中国也在其中。

一年后,研究者在电子显微镜下首次找到该病元凶——艾滋病毒。

以此为起点,多款抗病毒药物和鸡尾酒疗法相继出现,并进入临床,最大限度抑制了艾滋病毒的复制,重建免疫系统,成为目前应对艾滋最有效且最广泛使用的手段。

对抗艾滋病,由此大举提速。

2017年,全球2170万感染者正在接受抗病毒治疗,创下艾滋治疗总数新高,同时,每年死于艾滋相关疾病的人数已不足100万,亦成为本世纪最低值。

但并非所有传染病都有这般顺遂。认识不足,缺医少药,是防控的一道难关。

作为最古老的传染病之一,结核病是所有传染病中最早发现病原体的。但多年来,全球各国仍在寻找可帮助根除该病的药品、疫苗和技术手段,进展一直极为缓慢,主要原因在于,基础研究不足,发病相关机制至今未能弄清。

目前,结核病仍为全球最致命的传染病,位列第九大致死因素。据世界卫生组织估算,2018年,全球新发结核病例数高达1000万例,并致近145万人死亡。

同年,为全球贡献了三分之二新发结核病的8个国家中,中国以86.6万新发病例数和4万死亡人数,排名第二。

“长期以来,我们以小米加步枪的方式对抗进化了几千年的结核杆菌,尤其是对于耐药结核杆菌的对抗,目前来看技术环节存在不足。”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疾病预防控制局副局长王斌说,长期以来,防止人类发病的抗结核疫苗尚未问世,诞生近百年的卡介苗仅有助于减少儿童重症结核病死亡,无法完全避免结核病的感染和发生。

而一线治疗药物最早诞生于65年前,且近45年未有新药问世。一旦耐药,药物选择非常有限,几近无药可医。

加之结核病由空气传播,传染源无处不在,如不及时阻断传播,人人都可能暴露在危险之中。

此时,只能靠尽早发现和治疗患者,即控制传染源来阻击该病。

但这无异于大海捞针,也是一场投入巨大的消耗战。数据显示,平均每找到一名患者,就需投入近3万元资金。目前,仍有近40%的结核病患者未被找到,耐药患者发现率更是仅有14%,大量未被发现和治疗的患者仍在社会传播,控制和消灭传染病举步维艰。

“疫苗,疫苗,疫苗。”世卫组织消灭脊灰执行官哈米德·杰佛瑞曾在接受《凤凰周刊》书面采访时,接连写下三个“疫苗”,以强调疫苗接种对于根除传染病的重要性。

无疑,疫苗是加快攻克传染病的一柄利器。

世界卫生组织的描述中,它更是一种被证实能控制和消灭致命传染病的手段,同时也是最成功和最具成本效益的卫生投资之一。

据统计,目前全球86%的人受疫苗保护,每年可避免至少200万人死于白喉、破伤风、百日咳、流感、麻疹等传染病。在内地,疫苗更帮助提前消除了天花、脊髓灰质炎和新生儿破伤风,并使白喉零发病保持了13年之久。

成功的秘诀,在于接种疫苗的人足够多,在人群中形成免疫屏障,使疾病更难传播。

这样的机制被称作“群体免疫”。

它不仅能保护接种者个人不被疾病侵害,还能使那些尚未接种疫苗的人,同样免受感染,尤其是刚出生的婴儿和免疫系统受损人群。

“疾病传播力越强,对人群疫苗接种率的要求就越高。”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免疫中心首席专家王华庆介绍,如麻疹、百日咳等传播力极强的疾病,平均每名病人都可传染12-18人,人群接种率需达到95%以上,而对脊髓灰质炎、白喉、风疹和流行性腮腺炎等病,形成群体免疫的接种率也需达到85%以上。

这意味着,与传染病为战,不只是医务工作者和政府部门的责任,每个人都不应置身事外。

但,由于疫苗在控制疾病流行方面的作用太过出色,随着疫情大幅消退,人们对疫苗的重视程度却有所下降。

去年,一篇记录作者岳父在29天内,从感染流感到不幸去世的长文在网上刷屏,令人唏嘘,竟会有人因为一场流感而失去性命。

“流感下的北京中年”只是一个缩影。近两年冬天,流感格外凶猛,患者挤爆医院几近常态。

监测数据显示,仅2019年1月,内地流感报告发病数多达60.8万例,致死143人,接近2018年全年流感死亡人数的总和。

根据最新版《流行性感冒诊疗方案》,接种流感疫苗是最有效的预防手段,并能显著降低接种者中招和发生严重并发症的风险。

但现实中,由于多数人误认为“流感是小病”“打不打疫苗无所谓”,全国流感疫苗接种率尚不足2%,为流感大流行提供了天然条件。

除了对疫苗作用的忽视,因种种原因对疫苗犹豫不决或拒绝接种,同样牵绊消灭传染病的脚步。

这一现象被称为“疫苗犹豫”。

今年,世卫组织将此列入全球十大健康威胁之一,与空气污染、气候变化、埃博拉、艾滋病等并列。

“主要原因就是家长和利益相关方对疫苗缺乏信心,这几乎是一个普遍现象。”世界卫生组织免疫规划官员左树岩说,疫苗犹豫有可能逆转疫苗防控传染病已取得的一些成绩,已成一种全球挑战。

世卫组织曾做过统计,2017年,全球只有7个国家完全没有疫苗犹豫。其结果是,在疫苗犹豫的国家,许多原本防控得当的传染病,又卷土重来。

2019年,美国暴发近25年内最严重的麻疹疫情。

这是一种具强烈传染性的急性呼吸道疾病,严重的可致人死亡。在没有疫苗的年代,全美每年有50万人感染患病。但自1963年麻疹疫苗问世并推广后,发病率骤降,并在2000年宣告基本消灭麻疹,平均每年仅有60余例为跨境感染。

但,由于担心疫苗带来的不良反应,或出于对阴谋论的提防,不断有美国人加入反疫苗运动。

就连美国总统特朗普,也曾在社交媒体发声,称“健康的孩子去看医生,打了一堆各式各样的疫苗,他们感觉不舒服,然后就变成了自闭症患儿。类似事情可太多了!”

这导致,2014年起,麻疹以加州迪士尼乐园为起点,向美国全境蔓延。仅今年1月至4月,就有超过500名未接种疫苗的人被感染,占患者总数的70%以上,1/3都是不足5岁的儿童。

讽刺的是,处于疫情中心的加州,正是反疫苗声音最大的地区之一。

类似情况,中国亦有先例。

2010年,全国强化免疫活动开始在内地推行,要求儿童应在8月龄时接种首剂麻疹疫苗。

但五年后,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免疫规划中心统计发现,全国1.5万例麻疹患儿中,仍有相当比例的孩子未按要求接种麻疹疫苗,甚至从未接种过。其中,近七成不足1岁的患儿均属此类,为重灾区。

在北京顺义,2009年至2016年间被确诊感染麻疹的8月龄-14岁儿童共129例,其中从未接种或不清楚接种情况的,占到50%以上。这一数字在15岁以上患者中更为夸张,漏种及未接种者占比甚至高达99.1%。

“疫苗接种率低和接种不及时,均为多起麻疹疫情暴发的主要原因。”该机构称。

近年频发的疫苗事件,让更多人对疫苗犹豫不决。

数据显示,几乎每次疫苗事件后,接种率都会断崖式下跌。

左树岩做过统计,2013年底,湖南、广东等地先后出现疑似接种乙肝疫苗致婴儿死亡的事件被大规模报道后,乙肝疫苗接种率下降30%。

“其他疫苗接种率也降低了15%,公众连带着对其他所有疫苗的质量都不相信了。”他补充道。

去年7月,长春长生问题疫苗事件发生当月,一份面向30余万名家长的网络调查亦显示,疫苗事件发生后,选择接种国产疫苗的家长惨遭腰斩,由79%跌至36%。此外,近60%的家长倾向带孩子到其他国家或地区接种疫苗。

解释传染病为何难以消除时,众多防控者都会提到一个词:“传染病无国界”。

它指的是,细菌和病毒可轻易跨越国境线,寻找并感染受害者,并在异国快速播散。

即使是此前已宣布完全消灭该病的国家,疫情随时可能死灰复燃。

2003年,尼日利亚北部地区误以为疫苗接种是一场为使穆斯林女子绝育的“西方阴谋”,疫苗质量和接种人员纷纷遭受怀疑甚至攻击。在强烈的抵触情绪下,两个州宣布停用口服疫苗,致使脊灰病毒在国内迅速流行,并殃及20个早已宣布无脊灰流行的国家。

2011年,新疆南部也发生过一次输入性脊髓灰质炎暴发感染,短短3个月间,21人确认感染,还有23名临床症状相符,他们大都是孩子,未曾接种疫苗。此次暴发距离国内发现最后一例本土感染者,已有17年之久。

调查发现,这场脊灰暴发源自邻国巴基斯坦。

“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一旦发生疾病暴发或流行,仅仅几小时后就会使其他地区大难临头。”世卫组织判断,越发频繁的国际旅行、通商往来,将为传染病跨境流行创造便利,疾病传播速度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

2019年8月底,江西樟树、新干两地先后暴发登革热疫情,截至9月5日12时,两地共确诊病例641例,痊愈出院392例。

有内地媒体披露,疫情最重时,部分医院每天要收治50-70名发热患者,院内人满为患,病房住不下,医院只好在大厅挂起蚊帐,增加床位。

登革热是一种蚊媒传染病,感染后,患者可出现持续高热、头痛、肌肉关节痛等症状,严重者也可引发严重并发症,甚至死亡。目前并无特效药和疫苗,医生只能对症缓解,等待症状自动消退。

江西省卫健委指出,根据流行病学调查,此次疫情为由东南亚地区旅游回国人员感染登革热病毒输入引发。

《凤凰周刊》记者梳理内地既往登革热疫情时发现,多起疫情均与旅游、探亲、经商等归国人员有关。近5年里,浙江、江苏、福建、广东、广西、湖北、湖南、海南、陕西、河南等地均有输入性登革热病例出现,疫情源头多指向柬埔寨、泰国等东南亚和南亚国家。

这一情况也由国家卫健委数据证实:2019年,内地输入性登革热病例较往年同期明显增加,其中75%的疫情均来自柬埔寨,泰国、缅甸、菲律宾、越南、老挝、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马尔代夫等国亦有较高比例。

尽管消灭传染病阻力重重,仍有不少好消息相继传来。

仅今年一年,就有多款应对埃博拉、艾滋感染、结核病、疟疾、寨卡病毒的新疫苗相继开展临床试验。

2019年9月30日,美国一项有关艾滋病疫苗的早期阶段临床研究显示,组合使用dna疫苗和蛋白疫苗,可在6周内使接种者体内出现hiv抗体反应,将有望保护更多人接受测试,以找到实际功效。

此外,随着疫苗不断问世,可预防控制的疾病数量不断增加。

​2018年1月,武汉,中国首个正式投入运行的p4实验室,这是人类迄今为止能建造的生物安全防护等级最高的实验室。对增强中国应对重大新发、突发传染病预防控制能力,提升抗病毒药物及疫苗研发等科研能力将起到基础性、技术性的支撑作用。

2007年,随着内地开始实施扩大国家免疫规划,由政府免费提供的一类疫苗增至14种,可预防疾病也翻了一番,达到15种之多。

一位中国疾病控制预防中心的免疫专家称,目前国内一类疫苗接种率在90%以上,传染病发病和死亡率均降至历史最低水平,天花和脊髓灰质炎得以根除,且连续13年未报告白喉病例。

不过,这份名单已有12年未作变动,疫苗数量也与世界卫生组织推荐接种的存在一定差距。

如呼声较高的人乳头瘤病毒(hpv)疫苗已被74个国家纳入免疫规划,是全球首个可用于预防恶性肿瘤的疫苗。其中,九价苗可预防超过90%由hpv病毒引发的宫颈癌。

数据显示,宫颈癌是最常见的女性恶性肿瘤之一,全球每年新发病例约50万,超过80%均发生在发展中国家。在内地,每年超13万女性罹患该病,致死5.3万人,占全部女性癌症逝者总数的近两成。

但目前,内地hpv疫苗均需自费购买,二价苗每支价格为600元左右,四价苗约800元/支,九价苗则高达1300余元/支,且时常面临断货,一度一针难求。

上述疫苗若能纳入国家免疫规划,将有助于降低女性宫颈癌发病和死亡率,为接种人群减负。

“那些中等收入却没有全球疫苗免疫联盟支持的国家,新疫苗纳入免疫规划相对滞后,我们国家就属于这一类。”左树岩解释说,中等收入国家采购疫苗时,无法获得全球免疫联盟的优惠价格,需完全自筹资金,纳入新疫苗面临的财政压力较大。

“疫苗纳入国家免疫规划是一项系统工程,也是一项科学工程,不能简单确定。”前述专家介绍称,纳入新疫苗,首先需综合考虑疾病负担,疫苗安全与有效性,生产供应能力和成本效益等,由国家免疫规划专家咨询委员会专家论证,并提出政策建议。此后,新方案还需经国家卫健委会同财政部提请,国务院批准后方可调整。

2017年,《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工作的意见》中,“逐步推动将安全、有效、财政可负担的第二类疫苗纳入国家免疫规划,使群众享受到更加优质的接种服务”等表述,均透露出政府对增补免疫规划名单的意愿。

该专家透露,目前,国内已有部分地区根据本地情况,将新疫苗纳入免疫规划。如北京和天津就分别将23价肺炎链球菌多糖疫苗和水痘疫苗等纳入本地免疫规划,65岁以上老年人和儿童可免费接种。

这些好消息,都促使人们期待,继天花之后,第二个被人类彻底消灭的传染病能尽早到来。

谁将是下一个目标?

脊髓灰质炎,即人们俗称的“小儿麻痹症”,是科学家们给出的答案。

自1988年世界卫生大会发起全球消灭该病的行动倡议以来,全球发病数已减少了99%以上,该病流行国也从125个减少到3个。

无疑,人类已处在消灭脊髓灰质炎的最后一公里。

“但最后一公里可能要走好多年,甚至可能是一段比较长的时间。”一位国内免疫专家说,全球消灭脊髓灰质炎的目标期限曾一推再推,何时达标仍是未知数。

正如威廉·麦克尼尔在《瘟疫与人》一书中写的那样,“自从人类出现,传染病便随之出现,什么时候人类还存在,传染病就存在。”

人与瘟疫的鏖战,仍将长存。